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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资源] 段义孚《空间与地方》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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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7 20:48: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geonet 于 2019-11-8 21:07 编辑

这是潘桂成于1998年翻译的段义孚的《space and place》繁体汉译本《经验透视的空间与地方》的简体转化(尽管2017年大陆有一个王志标的简体版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但种种缘故没有潘译本更接近原著,1、2及最后一章尝试将潘译、王译和英文的在线翻译做了一个比较)
参考文献部分(由英语在线翻译 为简汉)





英语原版(因为体积超过10m所以拆分成了两个请下载后一起解压缩)







王志标译本


空间的力量 地理、政治与城市发展

https://max.book118.com/html/2019/0112/7160021053002001.s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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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0-17 20:53: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geonet 于 2019-10-27 22:10 编辑



译者潘序
   1991年夏,译者返国服务,曾特别去威斯康辛大学向段义孚老师辞行,段师很感概地说:“他的书有英、德、法、西班牙、俄、拉丁、及日本等不同语言的版本,而且以日本文译本最多和最快,当时已有六本,但中文译本一本也没有。”当时译者便许诺在行有余力时,发行中文译本。当返国不久,当时的国立台湾师范大学地理系主任及现任中国地理学会(现在有大陆、台湾两个中国地理学会和香港地理学会,三个成员参加国际地理联合会International Geographical Union英文缩写IGU,而澳门叫做澳门地理暨教育研究会.,此指台湾的中国地理学会。geonet注)会长陈国彦老师即鼓励和推介申请国立编译馆协助译述工作,这一本“经验透视中的空间与地方”中文译本因以促成。
    基于国人对段先生及他的人本主义地理学Humanistic Geography,Humanistic可以译为人文主义、人本主义、人道主义,较早译为人本主义,后经北师大周尚意教授与段义孚沟通,译为人文主义地理学,geonet注非常陌生,为了减少读者认识上的差距及成见,希望藉此小序,简介段先生的生平及治学的心路历程,略述人本主义地理学的本质,作本书的导读。
   段先生的是民初名人段祺瑞的孙孙辈,非嫡亲。段义孚的父亲段茂澜求学曾得段祺瑞资助。段茂澜
(1899~1980),字观海。原籍安徽合肥,生于济南。段祺瑞之侄。段茂澜与周恩来是南开中学非同届的同学。geonet注,乃家中的次男,故原名”二夫”,后改谐音的“义孚”,英译“Yi-fu”,而没有西方式的名字,这在西方社会中成长,求学和成名的过程中是不寻常的现象,他常说他对“中国”这一“地方”没有很多亲身经历的经验,但却有极端浓郁亲切的感情,为什么?仅因为自己是中国人的后裔吗?因为很多在中国土地上成长的中国人也没有这一般的热情。段师说:人本主义地理学使人对环境有亲切的关爱。
   段先生在三(应为11岁,但段在回家记中说十岁,段生于1930年,去澳是1941年,geonet注)岁时便随家人移民(其实不是移民,举家随外交官父亲到国外,geonet注至澳洲,在几乎完全没有中国人的邻居和同学的环境下成长,听得懂国语,是自幼从家人方面学来的,但讲起来已经不大流利,印刷的中文书,可以看得懂,但比较看英文费力,然而,却很喜欢看,觉得中文的优雅,尤以古典文章及诗词为然,而手写的中文字,太潦草了,不想花精神去看和猜估。在澳洲完成小学及中学,然后独自到英国剑桥接受大学教育,所以英文能力是世界第一流的水准。研究院阶段转往美国著名的加州柏克莱大学(大陆译为伯克利大学,geonet注)博士论文主题为科罗拉多州的洛矶山(大陆译为落基山,geonet注)山麓原,为纯地形学的研究,因此,段先生原为一位在正常学习及研究过程中的“传统地形学家”,是科学的,实证的,系统的,和寻求有结论性理论的自然科学学者。
    固然,段先生在地形学研究的成果受到学术界的肯定,然而,当他接受了博士学位之后,受聘至新墨西哥大学任教时,在走马上任的最后一刻,爬到落基山上,远眺一次自己曾经多年辛勤研究的山麓原研究区,他说:突然顿感一阵失望与茫然。他问道:他的论文能够完满地表达这地方的性质吗?他自己真正了解这地方吗?两个答案都是否定的。他并不是发现过去所作的实测和调查,资料分析和逻辑的阐述有什么缺失或错误的地方,但他发现那些成果,只能表达“地方”的“客观的地理知识”部份,而不是“地方性质”的全部。山麓原的地形学景观是少变的,但对在其上居住的印第安人原住民、移入定居的白种人或黑种人、过路的大货车司机或旅游者、地形学家或人文地理学家言,明显地就有不相同的“意义”,无可否定的,这些不同的意义,都是依附着这一独特的“山麓原”而产生的“地理特性",也是实证的地理知识,只不过它和传统的客观的地理知识不一样,而是存在于与这地理区相关的“人”的心灵体系内之“主观的地理知识"。换言之,每一地方的地理知识都包括两大类,即“客观的地理知识"及“主观的地理知识”。传统地理学者的研究目的和研究方法是针到客观的地理知识,段先生之在最后一次远眺他的研究区之前,所努力的方向是发掘这一类的客观的地理知识,为传统地理学者。但就在这领悟到“自我不足"的一刹那,产生地理学者胸怀的大突破,地理视野高度扩张,成为人本主义地理学的开山祖,人本主义地理学者的研究目的和研究方法是针对主观的地理知识。在学术层次上乃与传统地理学相对等的,而不是传统的自然地理学及人文地理学两大类下的一新分科。如果不先认清这一学术层次的关系,根本就不了解人本主义地理学的本质,更谈不到任何研究人本主义地理学的细节。
   传统地理学者研究“地理区的客观的地理知识”,人本主义地理学者研究“地理区的客观地理知识的地理感”,所以称为“地理区的主观地理知识"。一般人看见“主观”这两个字,马上敏感到“不客观,反科学,非实证,不严谨,不绝对,不一致,没有系统方法,没有统一的结论"等学术成见,首先,我们应该冷静地理解这些成见不一定错,但却是合逻辑的,世界的事物可以大别为“物之类”和“人之类”两大范畴,二者的差别在于“物之类的动态是呈客观必然的规律的",而“人之类”的行为是依主观评价的选择而不必然的"。既然“人”因有对其所识觉(识觉:由一切感觉形成的知觉及思维活动。亦泛指知觉和意识。,geonet注)的“环境”有不必然的评价机能而为一变数,故研究以“人为本”的主观地理知识为可变性或多样性,才合乎逻辑,要求人文科学的研究成果获得如自然科学研究的必然规律性,本来已不公允。若要使人本的主观地理知识获得如客观地理知识之必然一致规律,唯一办法是先把“人性简化而扭曲”或“蔑视人的评价机能的存在”,如果先设定此成见性的“固步自封”立场去看人本主义地理学,人本主义地理学固然是毫无学术价值,而研究结果也是一无所得。
   “地理感”,表面看来是一个“非理性的情绪化”词语,如果你真的有此看法,说明你对“什么是地理学”的基本概念仍然模糊不清。任何“地理的”现象都在“时空中实在的",地理学者绝对不谈“空泛”的理论,那是哲学和神学的范畴。地理感乃“地理学的感”不同一般所谓的情绪化的感觉。情绪化的感觉为Feeling,为人直接发出的非理性行为,可以理解的或不可以理解的,有特定对象的或无特定对象的,人为世界上最大的变数,人可能有这“非理性的感性行为”。但地理感为人的“理性的感性行为”,地理感是人透过其感官机能而对环境的识觉和产生经验,继续依据经验的概念对环境产生评价功能,最后依据所评定的价值观去回应环境,整个地理感的流程存在于“人与环境在时空架构中互动的关系”里,因此,地理感虽因“人”之具有评价选择机能而对环境有不必相同的“感的回应”,但任何回应都是有理性意义的,地理感的感为“Sense",由识觉环境的感官(Sensory Organs)对环境产生价值意义(Make Sense),都是实在的和地理学的意义,对于稍有一贴“地理学素养”的人言,皆不至会有误会。
   “空间和地方”为地理学研究的两大主题,任何地理区都有“空间性及地方性”,传统地理学者搜集“地理区的客观的自然或人文地理资料”,说明地理区的客观的空间性和地方性。同理的,人本主义地理学者应搜集“人对地理区的地理感资料”,以说明地理区的主观的空间感及地方感,而问题就出于这些地理感的资料方面,地理感的资料存在于人的心灵之内,只有各个人的自省而心知肚明,不像客观的地理资料般显而易见,这使人本主义地理学的研究比较困难。然而所谓对比较困难亦仅止于比较不直接运用地理区的资料而已,因为藏在于人的心灵深处的地理感,都是他对环境经验所演化成的价值观,这个价值观终必以行为表达在生活环境之中,因为人绝不可能完全与实在的时空环境脱离关系也,而人本主义地理学者便可藉着“人对环境的价值回应行为所表达的资料而透视人的地理感”,从而阐说地理区的主观的空间感和地方感。而译者特别称这种人本行为为“地理性的回归”。而段先生这本书,为人本主义地理学的代表作,题名为“经验透视的空间和地方”,在绪言中,段先生特别强稠“经验”是本书的机制,由经验的研究而透视出空间感和地方感。这一种研究法,是与传统地理的方法论完全不同的,因此,如果你是传统地理学家,也必须暂时捐弃固有的方法论,才有资格领悟这一类“主观的地理知识”。
   “地理感”为一综合性词汇,本书依传统地理学的概念分为“空间感和地方感”两大类别作为主题,而实际讨论的内容包括空间感和地方感之较低层次的统一感、空虚感、拥挤感、疏离感、认同感、亲切感、权力感、美感、道德感、神圣感、神秘感等。而更重要的,段先生在本书中特别指出“时间”要素在地理学中,尤其是人本主义地理学中的重要性,时间和空间为地理学概念中的宇宙或世界的纵横两条轴,二者的交汇点为地方,人不能脱离时间要素而独谈空间感和地方感,对时间所产生的历史感是“广义的地理感”的一部份,传统地理学者较少注意空间和地方中的时间,可能由于时间这一要素不易在客观的空间和地方中呈现,而人却易于感到岁月飞逝或未来。
   但无论如何,“地理感为一种理性的感性”,是人与环境互动关系的结果,而此“人与环境”两要素,人为能知和能动之主体,环境为所知和被动之客体,在互动的过程中,人对环境首先有识觉而获得经验和概念,再评价此经验概念,而后产生对待环境的意向和行为,而本书的主题焦点在于经验部份,段先生著作甚丰,其他系列性作品,有机会将陆续译述也。这里特别要强调一点,就是有人批评人本主义地理学属于唯心论或形而上学,那只是不了解人本主义地理学本质的胡说,人本主义地理学的地理感既然由识觉经验开始,以意向行为来呈现,整个过程都是在时空中的实在。段先生不断强调“人本主义地理学”是“人本主义”的“地理学”,属于地理学的范畴,而不属于哲学的范畴,有些学者用哲学范畴的经验主义、存在主义、唯心论、现象学、结构主义等去批评人本主义地理学,是摸错了边,犯了“学术研究之不明层次”的大忌,讨论的结果一定把人本主义地理学的本质扭曲。
   人本主义地理学只是“地理”范畴中的新领域,与传统地理学之相对而为“新”,因其研究的对象为“人的地理感”,段先生初到新墨西哥大学任教,开课除了一科“自然地理通论"及一科“干燥地形”,都是他的原有专长外,还有一科是“对干燥地区的态度(Attitude to Dryland)”。这是他的研究主题转型的开始,也可以说是人本主义地理学的诞生,在1958年。而“干燥地形”和“对干燥地区的态度”两科,前者是研究干燥地区的客观地理知识,后者则是研究干燥地区的主观的地理知识。换言之,人本主义地理学的研究与传统地理学的研究不冲突,而是互补。
   段先生1966年至加拿大的多伦多大学,1968年至明尼苏达大学,1984年至威斯康辛大学,这些大学都在较寒冷的环境,与亚里桑那及新墨西哥的干热环境大不相同,也曾到印第安纳大学,夏威夷大学,澳洲大学,戴维斯加州大学客座,这些大学,分别是在温带内陆,热带海洋,繁华都市,宁静森林等不同的环境,段先生以“体会实际环境的心情和行为”,去发掘作为人本主义地理学者之地理感的“灵感”,再由地理感而完全认知“环境的客观及主观地理知识",从而能主导和享受愉快的生活空间,主客兼备,天人合一,理论与实践并行的本质,这可说是人本主义地理学的特征也。本人新著《人本主义地理学的本质》由固地文化事业有限公司9月出版,可以参考也。
   总而言之,人本主义地理学是地理学体系内的新范畴,与传统地理学相对应而有互补作用,就由于其为全新,故研究目的、研究方法、研究成果等皆与传统地理学不同,如何去认识新知,最基本条件不是“被认知的到象是什么”,而是“能知的我们自己持着什么态度”,人本主义地理学的功能就是提醒“人对环境的主体警觉性”,这是本书的结论的最后一句,含有语重心长的地理教育意义。然而,人之如何能扩充心量,扩大视野,以求取对环境警觉性的增长,似乎还有更基本的一点:“勇敢地打开心扉,勿固步自对”。
                                                潘桂成
                              
敬识于国立台湾师范大学地理系
                                                      1997年5月4日
著者段序
   思想的生命与人的生命本身一样,都是持续不断的,一本接着另一本著作的出版,有如世界上的政治承诺般一个接一个的实现。笔者前著“恋地情结(Topophilia)”(原译文为"乡土爱"根据现在大陆译法改为恋地情结,geonet注)一书,论及人对自然环境的态度和价值观等多方面相关讨论材料。当我注意到人类的环境经验是多么丰富和广泛的时候,我不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普遍通融的主题或概念来建构各类不同的题材,最后,常常诉诸方便的或传统的论题,例如市郊景观,城镇,或分别处理人类感官,而不是从受驾驭之主题逻辑性地衍生出类别。这一本书的撰写,即是在这一方面的尝试,为了达成此一目标,我将焦点集中在“空间”和“地方”这两个密切相关的环境要素上。更重要的,笔者意图透过“经验的透视"来组构整个研究题材。人类的经验非常复杂,由对外的感觉至内在概念的形成,都在本书讨论范围之内。
   笔者很抱歉地说:我欠了学术界的良师益友太多的人情债,多到我不足以言语铭谢,本书的能顺利完成,获得明尼苏达大学地理系的同仁及同学们热诚的批评和指教,帮助许多概念的通达,无以为报,特此再深道谢也。
    其中,笔者特别要谢杰克逊(J.B.Jackson)及波特(P.W.Porter)先生的鼓励,及王蜀璋,希斯(Sandra Haas)及勃维尔(Patricia Burwell)三位小姐的代为绘制图表,明尼苏达大学出版社哥特拿(Dorian Kottler)先生在编印工作上的费心。同时,为了搜集“空间和地方”的研究资料,承蒙明尼苏达大学允许在一年休假后再给另一年的特准假期,来到夏威夷大学客座,与一群充满同感的研究优裕和充满思想启发要素的环境中进行写作。也在戴维斯加州大学享受到一年的温暖阳光和热情款待。
                                           段义孚
                                           于1977年农历元旦
附录:
王志标《空间与地方 经验的视角》对著者段序的翻译
   正如生命本身一样,思想的生命也是持续不断的。在政治承诺领域,一个承诺会引发另一个承诺,同样,一本著作的出版会为另一本著作的出版提供可能。为了在一定程度上对与人的物质环境相关的各种态度和价值观进行分类和整理,我曾经写过一本名为“恋地情结”①的著作。尽管我过去喜欢指出人类环境经验的丰富性及其范围,彼时却无法找到一个能够将各不相同的素材组合起来的具有包容性的主题或概念,因而最终我往往不得不诉诸便利的传统范畴(例如郊区、乡镇和城市,或者对各种人类意识分别进行的处理),而非逻辑上衍生出来的能够统领主题的范畴。本书是为实现更为内在一致的表述所进行的一次尝试。为此,我将自己关注的焦点限定为环境中与“空间”和“地方”紧密相关的部分。更重要的是,我尝试从单一视角—经验的视角一—来进行研究。人类经验涵盖了从情窦初开到孕育成形的方方面面,其复杂性限定了本书的要旨和主题。
   对于我而言,要适当地表达对我思想形成的感谢往往是困难的。一个原因在于有那么多人对我助莫大焉。另一个甚至更重要的问题在于,我很有可能无法向对我最有帮助的人表达谢意。我已经利用了他们!他们的看法已经变成我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思想。我的无名导师包括明尼苏达大学的学生和同事。尽管导师们知道这是最诚挚的恭维方式,但我却希望他们能够宽容我对其见解的无意识的借用。
   确实有一些特别的人使我乐意向他们致谢。我深深地感谢杰克逊(J.B.Jackson)和波特(P.W.Porter),因为他们鼓励我进行摸索;感谢王蜀璋(Su-chang Wang)、桑德拉·哈斯(Sandra Haas)和帕特里夏·伯韦尔(Patricia Burwell),因为他们使本书的图表正式美观,只是为文本留下了进一步改进的余地;感谢明尼苏达大学出版社的多里安·科特勒(Dorian Kottler)细致的编辑润色工作。以下机构在过去两年中提供了与本书创作有关的资源,使得我几乎可以不间断地工作,我因此也想向它们表示感谢:感谢明尼苏达大学在我请假一年后又给了我一年的学术休假;感谢夏威夷大学,我最初在那里与一小拨有共鸣的研究生一起探讨了本书的主题;感谢澳美教育基金会(富布赖特一海斯项目)提供了访问澳大利亚的资金;感谢澳大利亚国立大学人文地理系提供了一个适合的能够激发思考和写作潜能的环境;感谢加利福尼亚戴维斯分校给了我一年无论在人文主义上还是在自然气候上的阳光和温暖。
                      段义孚
                      于1977年春节



尝试比较阅读(绿色字体是潘桂成的译本,英语为原文,蓝色字体是王志标的译本
经验透视的空间与地方
段义孚著   潘桂成译
1绪言
      P1“空间”和“地方”是日常经验中熟悉的词语(原文为“字汇”根据大陆习惯改,geoent注)。我们都活在于空间中。一块建地已没有空间可容纳另一栋建筑。美国西部大草原看起来广大无边。“地方”是安全的,而“空间”是自由的。我们都想依赖地方的安全而又追求空间的自由,“家”就像这一般的地方。
什么是“家”?它是旧家园,旧邻舍,出生地,或祖国。地理学者研究地方,环境规划师唤起“地方感”,这是一般人的说法。但“空间”与“地方”是我们的生活世界的基本要素,然而,我们多仅视之为理所当然的存在而不加深思,而当我们去思考时,却发现很多意料不到的意义和问题。
   “Spac”e and "place" are familiar words denoting common "Sexperiences.We live in space. There is no space for another building on the lot. The Great Plains look spacious.Place is security, space is freedom: we are attached to the one and long for the other. There is no place like home. What is home? It is the old homestead, the old neighborhood, hometown, or motherland. Geographers study places. Planners would like to evoke "a sense of place." These are unexceptional ways of speaking. Space and place are basic components of the lived world; we take them for granted. When we think about them, however, they may assume unexpected meanings and raise questions we have not thought to ask.
w第一章引言
   “空间”(Space)与“地方”(Place)是人们熟知的表示共同经验的词语。我们都生活在空间之中。我们所生活的空间无法再容纳其他建筑。大平原地区(The Great Plains)看起来是空旷的。地方意味着安全,空间意味着自由。我们都希望既有安全,又有自由。没有什么地方能够与家相提并论。什么是家?它是老宅、老邻居、故乡或祖国。地理学家研究地方。规划师喜欢唤起“地方感”。这些都是了无新意的说法。空间和地方是生活世界的基本组成部分,因此我们对其习以为常。然而,当我们思考它们的时候,它们可能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并且可能产生我们从未想过要问的问题。
    什么是“空间”?神学家Paul Tillich在他的生活插曲中经验到“空间”的意义。他在十九世纪末出生于德国南部的一个小城镇,城镇充满了中古时代的风貌,由一小城墙围着行政公署组织而成,给人一个有保护性的自足小世界的印象。对一位充满想象力的小孩言,则感到狭窄和局限。无论如何,年轻的Tillich每年都会与家人到波罗的海渡假,在海滨的无际及无限制的空间中自由翱翔是一件大事,因此,Tillich最后选择了大西洋岸的一个小地方作为退休的地点,无疑地是受早年经验的引发而决定。
     在Tillich的儿童时代,也有过到柏林的经验,对大城市的好奇心,使他联想到海,因为柏林也使他有开阔,无限及无限制的空间感受①。这种经验,很容易使我们替“空间”找到一个可比拟的同义字,即''开广性”。
    What is space? Let an episode in the life of the theologian Paul Tillich focus the question so that it bears on the meaning of space in experience. Tillich was born and brought up in a small town in eastern Germany before the turn of the century. The town was medieval in character. Surrounded by a wall and administered from a medieval town hall, it gave the impression of a small, protected, and self-contained world. To an imagina?tive child it felt narrow and restrictive. Every year, however young Tillich was able to escape with his family to the Baltic Sea. The flight to the limitless horizon and unrestricted space of the seashore was a great event. Much later Tillich chose a place on the Atlantic Ocean for his days of retirement, a decision that undoubtedly owed much to those early experiences. As a boy Tillich was also able to escape from the narrowness of small-town life by making trips to Berlin. Visits to the big city curiously reminded him of the sea. Berlin, too, gave Tillich a feeling of openness, infinity, unrestricted space.1Experiences of this kind make us ponder anew the meaning of a word like "space" or "spaciousness" that we think we know well.   
     w什么是空间?神学家保罗•蒂利希(Paul Tillich)有段时间关注了这个问题,其研究能够对空间在经验中的意义产生影响。蒂利希在19世纪末出生于德国的一个小镇,并在那里成长。小镇在风格上是中世纪的。它由围墙环绕,并受到一个具有中世纪建筑风格的镇公所的管理。因此,它给人的印象是一个受到保护的、自给自足的小世界。对于一个富有想象力的孩童而言,它显得狭隘局促。但是,每年小蒂利希都能与家人一起到波罗的海度假。到一望无际的海边旅行是一件惬意之事。很久以后,蒂利希在大西洋上选择了一个地方来渡过退休后的余生,他所做出的这项决策无疑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其早年经历的影响。作为一个男孩,蒂利希也能够通过到柏林的旅行来避开小镇生活的狭隘性。对大城市的访问使他奇怪地想到了大海。同时,柏林使蒂利希体会到了开放性、无限性和空间的自由性。一度我们认为自己对类似“空间”或“宽敞”这样的词语了如指掌,但是蒂利希的这种经历使我们必须重新考虑它们的意思。
       什么是“地方”?什么东西可以作为一个地方的表记,是不是地p2方的气味?这些问题,物理学家Niels Bohr及Werner Heisenberg来到丹麦的Kronberg Castle游历时得到解答。Bohr对Heisenberg说:
『当我想起”哈姆雷特”曾经在这城堡生活过时,顿感这地方产生变化,那不是很奇异的事吗?以科学家的立场言,城堡只有石头,或许会赞羡建筑师巧妙地堆砌起来,加上绿金秀的绿色顶及教堂中的木雕装饰,原本是一种不可改变的实际景观,但却由于哈姆雷特曾经居住过的历史事实,使这独特的城堡的城墙都好像发生不同的声音,庭院变成一个单元世界,黑暗的角落使人联想起人类灵魂深处的黑喑面,而隐约听到哈姆雷特说:“该做或不该做。”其实,哈姆雷特只是一位十三世纪时代的传奇人物,甚至没人可以证明他真有其人,或曾经在此城堡里独居,但每个人都透过莎士比亚而知道哈姆雷特曾经对人性深处的问题发问,而他也被投影在Kronberg城堡这地方中,从此,这城堡就与其他外表相似的城堡不一样了。』②
    What is a place? What gives a place its identity, its aura? These questions occurred to the physicists Niels Bohr and Werner Heisenberg when they visited Kronberg Castle in Denmark. Bohr said to Heisenberg: Isn't it strange how this castle changes as soon as one imagines that Hamlet lived here? As scientists we believe that a castle consists only of stones, and admire the way the architect put them together. The stones, the green roof with its patina, the wood carvings in the church, constitute the whole castle. None of this should be changed by the fact that Hamlet lived here, and yet it is changed completely. Suddenly the walls and the ramparts speak a quite different language. The courtyard becomes an entire world, a dark corner reminds us of the darkness in the human soul, we hear Hamlet's "To be or not to be." Yet all we really know about Hamlet is that his name appears in a thirteenth-century chronicle. No one can prove that he really lived, let alone that he lived here. But everyone knows the questions Shakespeare had him ask, the human depth he was made to reveal, and so he, too, had to be found a place on earth, here in Kronberg. And once we know that, Kronberg becomes quite a different castle for us us.2
    什么是地方?什么造就了一个地方的特性和氛围?当物理学家尼尔斯•博尔(Niels Bohr)和维尔纳•海森贝格(Werner Heisenberg)访问丹麦的时候,他们想到了这些问题。博尔对海森贝格说:一旦人们想到哈姆雷特(Hamlet)曾经生活在这个城堡里,这个城堡所发生的变化不就令人感到奇怪了吗?作为科学家,我们相信城堡仅仅由石头构成,并钦佩建筑师将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方式。那些石头,那古色古香的绿屋顶,那些教堂里的木雕,它们共同组成了整个城堡。如果只是因为哈姆雷特曾经住在此地,那么本来不应该有什么改变,可是事实上它已经被彻头彻尾地改变了。城墙和堡垒似乎突然讲起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语言。城堡中的庭院成为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黑暗的角落则提醒我们思考人类精神的阴暗面,我们可以听到哈姆雷特吟诵着“生存还是毁灭”。然而,我们真正知道的关于哈姆雷特的一切是,他的名字曾出现在13世纪的编年史中。无人能够证明他确实存在过,更不要说证明他曾生活于此了。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莎士比亚让他提出的那些问题,都知道他所提问题所揭示的人性的深度,因此也都希望他生活在地球上的某个地方,例如生活在这里的克龙贝格。因此,一旦我们了然于此,克龙贝格就成为一个对于我们而言全然不同的城堡。
      最近的人种学研究显示,非人类动物也有领域感和地方感,空间乃对抗侵入者的防护及隔离措施。地方乃生物所需感觉价值的中心所在,例如有食物、水、休憩,和适宜生产的场所。人类固然会有如一般动物的行为模式,因为人也是动物的一种,有其动物性,但人类也有不同于一般动物的“特有人性”,反映于人的“特有行为”上。正如Tillich及Bohr之对待“空间”和“地方”的例子。波罗的海和柏林如何能唤起Tillich的开阔和无限的空间感?一段传说故事如何能引发两位一流科学家对Kronberg城堡的异样心情?如果我们考虑人文环境的“性质和品质”,上述的确是“基本问题”。然而,这些问题却很少被提及,反而,心理学家或社会学家常常以老鼠和狐狸做实验,并指出人类的行为模式和价値观很像这些动物。另一方面,p3我们也常常利用数量和地图等方法表达空间和地方,或寻求建立“空间理论”和”地方资源档案”以备需用,固然,这些都很重要,且透过这些经验资料的搜集和诠释,转由量化而使人类对资料有信心。但我们更应体会到人类有通达”心境、思想和感觉”的特权,只能由人类的”内视法”才认识到,换言之,不能利用其他外在的环境事实去了解人类的内心世界。
    Recent ethological studies show that nonhuman animals also have a sense of territory and of place. Spaces are marked off and defended against intruders. Places are centers of felt value where biological needs, such as those for food, water, rest, and procreation, are satisfied. Humans share with other animals certain behavioral patterns, but as the reflections of Tillich and Bohr indicate, people also respond to space and place in complicated ways that are inconceivable in the animal world. How can the Baltic Sea and Berlin both evoke a sense of openness and infinitude? How can a mere legend haunt Kronberg Castle and impart a mood that infiltrates the minds of two famous scientists? If our concern with the nature and quality of the human environment is serious, these are surely basic questions. Yet they have seldom been raised. Instead we study animals such as rats and wolves and say that human behavior and values are much like theirs. Or we measure and map space and place, and acquire spatial laws and resource inventories for our efforts. These are important approaches, but they need to be complemented by experiential data that we can collect and interpret in measured confidence because we are human ourselves. We have privileged access to states of mind, thoughts and feelings. We have an insider's view of human facts, a claim we cannot make with regard to other kinds of facts.  
     近期动物行为学的研究表明,非人类的动物也有领地意识和地方P2意识。它们会区分空间,并且抵御入侵者。地方是感知价值中心,可以满足生物对诸如食物、水、休息和生殖等的需要。人类与其他动物共同拥有某些行为模式,但是正如蒂利希和博尔的反思所揭示的,人们对空间和地方所做出的复杂反应也可能是动物世界所无法想象的。波罗的海和柏林如何能够引起空旷和无限的感觉?仅仅一个传说如何就能够在克龙贝格城堡投下魅影,并营造一种左右两位著名科学家思想的气氛?如果我们对于人类环境性质和质量的关注是严肃的,那么这些必然都是基本问题。然而,人们很少提及这些问题。相反,我们研究像老鼠和狼这样的动物,并且说人类的行为和价值观都是与其非常类似的。或者,我们度量和规划空间与地方,并为实现自己的目的探索空间规律和弄清资源清单。这些都是重要的方法,但是它们都需要经验数据加以补充,毕竟我们本身都是人类。我们有优势利用智力、思想和感情。我们对人类的情况拥有内部人的视角,但是对其他类型的情况则无法做到了然于胸。
      人,有时确像躲在墙角机灵窥视环境的小动物,有时又像冷静的科学家叙说自然律及点示世界资源所在,但这些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行为,因为人是复杂的,人类拥有如其他动物般的感觉器官,但也有把感觉所得的资料精炼而符号化的特殊能力。人,就是这样的又是动物而又是人那么奇妙的联合体,故人如何去“经验世界”和“理解世界”,乃是本书的中心主旨。
    People sometimes behave like cornered and wary animals. On occasion they may also act like cool scientists dedicated to the task of formulating laws and mapping resources. Neither posture holds sway for long. People are complex beings. The human endowment includes sensory organs similar to those of other primates, but it is capped by an exceptionally refined capacity for symbolization. How the human person, who is animal, fantasist, and computer combined, experiences and understands the world is the central theme of this book.  
      人们的行为有时类似于陷入困境因而小心翼翼的动物,有时又像致力于阐释规律和筹划资源的冷静的科学家。没有一种情形是可以长期保持的。人是复杂的生物。人类的禀赋包括类似于其他灵长类动物的感官,但是受到一种象征能力的支配。普通人集动物性、空想家和计算机于一体,他们如何体验和理解世界是本书的中心议题。
      究竟人类以什么方法组织并赋予空间和地方意义?这种问题,社会科学家很常快速地以“文化”作为解说的要素,因为文化是人类特有的产品,其强烈地影响文化人的行为及价値观。爱斯基摩人的空间感及地方感就大异于美国人。这立论大致上是有效的,然而,如果我们太过强调文化决定论,可能因此而反映人类一般状况,一旦提及普遍性,行为科学倾向将其转提为灵长类行为的同义词。本书企图兼顾到二者,即人类的动物性是被肯定的,而人类的文化的影响力亦不断提及,只是在这里特别要强调的,就是本文绝不欲成为一本解释“文化如何影响人类对空间和地方的态度”的手册。文化是多样性的,但本文将焦点置于”人类之本能、需求及定位倾向的一般问题”,及“文化之如何强调和扭曲这些基本通性”。因此,本文有三个主题:
   Given the human endowment, in what ways do people attach meaning to and organize space and place? When this question is asked, the social scientist is tempted to rush to culture as an explanatory factor. Culture is uniquely developed in human beings. It strongly influences human behavior and values. The Eskimos' sense of space and place is very different from that of Americans. This approach is valid, but it overlooks the problem of shared traits that transcend cultural particularities and may therefore reflect the general human condition. When note is taken of "universals," the behavioral scientist is likely to turn to the analogue of primate behavior. In this book our animal heritage is assumed. The importance of culture is taken for granted; culture is inescapable, and it is explored in every chapter. But the purpose of the essay is not to produce a handbook of how cultures affect human attitudes to space and place. The essay is, rather, a prologue to culture in its countless variety; it focuses on general questions of human dispositions, capacities, and needs, and on how culture emphasizes or distorts them. Three themes weave through the essay. They are:  
     基于人类的禀赋,人们会以何种方式阐释和组织空间与地方?在提出该问题后,社会科学家试图使用文化作为一种解释要素。不同的人群所发展的文化都是独一无二的。文化会强烈地影响人类的行为和价值观。爱斯基摩人的空间感和地方感极其不同于美国人。这种方法是有效的,但是忽略了那些具有共同特征的问题,而那些问题超越了文化特质,因此可能反映了一般人类状况。当注意力脱离普遍性时,行为科学家可能转而使用灵长类动物的行为进行类比。在本书中,我们的动物性被认为是存在的。文化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文化是无法避开的,因此在每一章都会考察文化。但是,本书的目的不是解释文化如何影响人类对空间和地方的态度。相反,本书对于类型繁多的文化而言只是入门性读物,它主要关注人类性情、能力和需要这样的一般问题,也关注文化如何强化或扭曲人类的性情、能力和需要。有三个主题贯穿本书,分别如下。
(一)生物学的事实
    P4婴儿仅有非常原始的空间和地方概念。但概念依时间而成长。婴儿在这阶段怎样学习?人的身体有“躺卧”及“直立”的姿势。人的直立使人有上下,前后及左右的相关概念,而这些身体的姿势,相关区分和价值取向,究竟如何推及于外在的空间环境?
(二)空间与地方的相关
    在经验中,空间的意义常被并入地方的概念中,因为“空间”比“地方”更抽象。我们应注意是什么使空间与地方的差异和价値分辨出来?建筑师谈论地方的空间品质,但他们也可以谈论空间的区位(地方)品质。因此,“空间”和“地方”这两词语必须互相定义。从地方的安全性及稳定性,我们感觉到空间的开阔和自由,及空间的恐惧,反之亦然。此外,我们也可以界定空间是动态的,而地方是静止的,故当毎一次空间活动静止时,便有由“区位”变成“地方”的可能。
(三)经验或知识的范围
经验是直接和体会的,但也可能是间接和概念性的,即由符号传递而来。例如我们都能体会”家”,但对”国”则较为模糊,尤其是以大国为然。又例如一位明州双子城的长期居民认识这个城市,一位计程车司机也很熟悉路径,但一位研究双子城的地理学者只能在概念上知道这个城市。这是三种不同的经验。—个人可能在体会上和概念上都知道一个地方,而且能够提出相关观念。但却不能表达他如何透过其触觉、味觉、嗅觉、听觉和视觉去认识这地方。
(1) The biological facts. Human infants have only very crude notions of space and place. In time they acquire sophistication. What are the stages of learning? The human body lies prone, or it is upright. Upright it has top and bottom, front and back, right and left. How are these bodily postures, divisions, and values extrapolated onto circumambient space? (2) The relations of space and place. In experience, the meaning of space often merges with that of place. "Space" is more abstract than "place." What begins as undifferentiated space becomes place as we get to know it better and endow it with value. Architects talk about the spatial qualities of place; they can equally well speak of the locational (place) qualities of space. The ideas "space" and "place" require each other for definition. From the security and stability of place we are aware of the openness, freedom, and threat of space, and vice versa. Furthermore, if we think of space as that which allows move?ment, then place is pause; each pause in movement makes it possible for location to be transformed into place.
(3) The range of experience or knowledge. Experience can be direct and intimate, or it can be indirect and conceptual, mediated by symbols. We know our home intimately; we can only know about our country if it is very large. A longtime resident of Minneapolis knows the city, a cabdriver learns to find his way in it, a geographer studies Minneapolis and knows the city conceptually. These are three kinds of experiencing. One person may know a place intimately as well as conceptu?ally. He can articulate ideas but he has difficulty expressing what he knows through his senses of touch, taste, smell, hear?ing, and even vision.
(1)生物学上的事实。婴儿只有非常原始的空间和地方的概念,p3总有一天,他们会获得复杂的认识,那么有哪些学习阶段?人类的身体可以俯卧,也可以直立。将身体直立起来就会产生上与下、前与后、右与左等观念。如何由这些身体方面的姿势、划分和价值观推断周围的空间?
(2)空间与地方的关系。事实上,空间的意义经常与地方的意义交融在一起。空间比地方更为抽象。最初无差异的空间会变成我们逐渐熟识且赋予其价值的地方。建筑师讨论的是地方的空间质量,同样,他们可以畅谈空间的区位(地方)质量。空间和地方的思想要求它们互相定义。从地方的安全性和稳定性来看,我们注意到了空间的开放、自由和威胁,反之亦然。而且,如果我们认为空间是允许运动的,那么地方就是暂停的。在运动中的每一个暂停都使区位可能被转换为地方。
(3)经验或知识的范围。经验可以是直接的和深入的,也可以是间接的和概念性的,即由符号表达的。我们熟悉自己家中的一切,但是,如果我们的国家非常之大,那么我们可能只对自己的国家知道一丁半点。明尼阿波利斯市的常住居民熟悉该市,一位出租车司机可以学会在该市找到自己的路,一名地理学者可能因研究明尼阿波利斯而在概念上了解该市,这些就是三种不同的经验。一个人可能既在概念上又在现实上熟悉一个地方。他可以清晰地阐释思想,但是难以通过触觉、味觉、嗅觉、听觉甚至视觉表达他所知道的。
      人似乎倾向于把不能表达的都压抑下来,所以当难以用经验对外在环境事件进行沟通时,人只会用独特的个人行为去处理,使事件因p5此显得不重要。故大部份有关环境品质的文章,鲜少论及人如何透过感觉、触觉、视觉或概念上的经验去诠释空间和时间的复杂,矛盾和感性形象,甚至专业的环境规划师,亦常常跳过这一步骤。而大多数人都在宣传或群众心理的推动下,把原是丰富的经验资料遗忘,而追逐环境潮流。但提高人类经验的敏锐程度仍然是可能的,艺术家就常常成功地发挥这种功能,人本主义的心理学、哲学、人类学和地理学的文章,都常提及人类经验中的复杂世界。
People tend to suppress that which they cannot express. If an experience resists ready communication, a common re?sponse among activists ("doers") is to deem it private—even idiosyncratic—and hence unimportant. In the large literature on environmental quality, relatively few works attempt to un?derstand how people feel about space and place, to take into account the different modes of experience (sensorimotor, tac- tile, visual, conceptual), and to interpret space and place as images of complex—often ambivalent—feelings. Professional planners, with their urgent need to act, move too quickly to models and inventories. The layman accepts too readily from charismatic planners and propagandists the environmental slogans he may have picked up through the media; the rich experiential data on which these abstractions depend are easily forgotten. Yet it is possible to articulate subtle human experiences. Artists have tried—often with success. In works of literature as well as in humanistic psychology, philosophy, anthropology and geography, intricate worlds of human experience are recorded.
人们倾向于抵制他们无法表达的东西。如果感到难以顺畅地交流,那么激进主义者(行动者)所具有的共同反应是将其视为不便公开的,甚至是特殊的、不重要的。在关于环境质量的大量文献中,较少有作品尝试理解人们对空间和地方的感受,尝试考虑不同的经验(感知运动的、触觉的、视觉的、概念性的)模式,尝试将空间和地方解释为复杂的一—经常矛盾的——感知形象。专业规划者由于进行规划的紧迫性往往无暇顾及这些模式和细节。外行极为容易接受来自规划者和宣传者的富有鼓动性的环境口号,媒体为其提供了获悉这些口号的渠道,而抽象出这些口号的丰富的经验数据则容易被人遗忘。然而,清晰地阐释微妙的人类经验仍然是可能的。艺术家已经做出了尝试--这样的尝试往往会取得成功。在文学作品以及心理学、哲学、人类学和地理学等人文学科的作品中,都会提及人类经验的复杂世界。
     本书强调各学门的人本主义学者们对空间和地方之有关问题的注意③,以有系统的人本主义的调察力,组成概念架构,在本书分成章节,以助于使人了解自己的自然性及如何经验世界的本能,并进一步把世界设计为一个更适合人栖息的世界。当然,这只是本书研究的企图,研究方法是描述式的,而且提议的成份比有结论的地方为多,所以很多问题会用“问号”或“条件句”的方式作结,并希望读者能参与讨论
    本书的关键字为“经验”。经验的本质是什么?经验透视出的空间和地方的性质又是什么?
This book draws attention to questions that humanists have posed with regard to space and place.3  It attempts to systematize humanistic insights, to display them in conceptual frames (here organized as chapters) so that their importance is evident to us not only as thoughtful people curious to know more about our own nature—our potential for experiencing—but also as tenants of the earth practically concerned with the design of a more human habitat. The approach is descriptive, aiming more often to suggest than to conclude. In an area of study where so much is tentative, perhaps each statement should end with a question mark or be accompanied by qualifying clauses. The reader is asked to supply them. An exploratory work such as this should have the virtue of clarity even if this calls for the sacrifice of scholarly detail and qualification.